1985年,为了赈济非洲饥民,迈克尔·杰克逊和众多艺人走进了A&M的“Lion Share”录音室,花了一个通宵录制了单曲《We Are The World》。

其衍生的书籍,录影带等各种来源的收益将全部用于援助饥饿中的非洲人民。最终有6000多万的唱片收益直接送抵灾害最严重的非洲地区 。

一万多公里之外的台湾艺人们受到他们的影响,也准备共同创作一首歌,献给国际和平年。

人美路子野的张艾嘉,被推举为这首歌曲的召集人,全权监督这首歌的创作过程。张艾嘉找来的词曲创作人,正是本期的主人公--罗大佑。

彼时罗大佑已凭借《之乎者也》、《未来的主人翁》两张专辑成为叱咤台湾乐坛的“黑色旋风”,词曲功力深厚众人皆知,他是词曲创作的最佳人选。

加上罗张二人早年就是好朋友,罗大佑义不容辞地答应了张艾嘉的请求。

然而歌曲诞生过程并不顺利,罗大佑交稿之后,幕后团队一致认为歌词过于灰暗沉重,不适合作为公益曲。于是幕后团队通力合作,把歌词改成了现在听来明朗轻快,朝气蓬勃的流行版本。

人人熟知的《明天会更好》就这样诞生了,这首歌集结当时台湾一众大咖歌手合唱,是华语乐坛最有影响力的一首公益歌曲,表达了人们祈求和平、期待明天会更好的美好心愿。

1985年年底,台湾大选,国民党的提出的口号是“要有更好的明天”,《明天会更好》被用作竞选主题曲。

网友们开始抨击这是一首政治歌,罗大佑作为词曲一作,首当其冲得背负“为政治写歌”的骂名。“遭到政治利用”的罗大佑负气离开台湾,伤心飞往美国。

罗大佑难以接受这种打击,《明天会更好》从此成为了他最讨厌的歌曲。

比起成为受政治欢迎的音乐人、天才音乐人,热门音乐人,罗大佑更希望加在前面的定语是:“有骨气的音乐人”、“称职的音乐人”

年少时决定“弃医从文”的那一天,他在歌本的扉页写上:“这个舞台你敢站上来就别怕死。”

这是他向乐坛交出的真心。

弃医从文的罗大佑:我很不喜欢这样一个社会

历史上所谓“婴儿潮”时期,是指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1946~1964年,战士们解甲还乡,休闲生息,因此婴儿人口激增,给飞速运转的工业社会带来更大的压力。

1954,高速发展的台湾社会带来太多时代弊病。人口激增、环境污染、交通堵塞、官商勾结、黑帮横行、人情冷漠……那些“旧的、美好的、质朴却笨拙的”,迅速被“新的、功利的、聪明却冷血的”所替代。

罗大佑诞生在这个时间段正中间,像蝴蝶恰好撞入捕虫网,两侧的十年相注定了他一生与时代伤痕的纠缠。

罗大佑的家人全部从事医学相关的工作,父亲是医生,哥哥是医生,妈妈是护士,姐姐是药剂师。

而罗大佑,也于高中毕业后顺利考进中国医药学院,毕业后进入医院放射科工作。

医学救死扶伤,可严谨的流程难免冰冷,好在罗大佑年幼时接触到父亲放置在家里的钢琴,找到了冷与热之间的制衡。

(照片中间 罗大佑和父亲)

“家庭把我关起来,那必须有个力量带我向外冲。

大学时,罗大佑与几名好友组成了一支名叫“洛克斯”的乐团,在地方内还小有名气,挣来的钱转身又消费在西洋摇滚唱片店里。他敏锐地意识到,音乐对他的吸引力远远大过医学。

(洛克斯)

“资本主义,那个最原始的,最丑陋的,也是最弱肉强食的人类运转体系。下班回家的你,心情真的会如你的祖先种完田回家后那么单纯吗……我很不喜欢这样一个社会,被人看一眼会用刀子一刀把别人当街杀了,或向别人敬酒别人无法共饮时则拼命强调不给面子,莫大的侮辱。”

罗大佑发现这个社会真的已经到了一种很严重的地步。

“真理在胸笔在手,无私无畏曰自由。”这是鲁迅先生告诫青年的一句话,竟与罗大佑弃医从文的想法不谋而合。

‍‍‍‍‍‍‍‍‍‍‍‍‍‍‍‍‍‍‍‍‍‍‍‍‍既然爱音乐,也有东西可表达,为什么不去做呢?

1974年,罗大佑开始写歌。在安静的、无人的小屋里,他斟酌着写下一首首曲子,再精心配上合适的词。

直到1976年,洛克斯的老友“王振华”邀他为刘文正的电影《闪亮的日子》作配乐,引他入行。他交出了《闪亮的日子》、《神话》和《歌》三首作品,闯入歌坛。

1982年,罗大佑推出首张个人专辑《之乎者也》,在台湾国语流行乐坛投下一颗改变历史的原子弹,一夜之间让所有人都记住了罗大佑这个名字。

批判的罗大佑:这里没有不痛不痒的歌

从某种层面来讲,我们更愿意称罗大佑为一个诗人。他对于事物的剖析就像是冰冷的手术刀,将时代变迁与个人之间的关系写成了充满个人诗意的歌词,其中蕴含着辛辣的味道。

1.《鹿港小镇》

鹿港小镇的背后有个真实的故事。

1979年,那时罗大佑还在台北当实习医生。一天摩托车坏了去修车铺里修,等待的过程中,他听到修理学徒一边拿着扳手修车,一边嘟囔着,嘴中骂骂咧咧的。

罗大佑感到奇怪,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,小伙告诉他,自己来自台中鹿港,移民政策出台后,老家被占了,镇上的人不得不向外迁,他随着人潮来到大城市台北务工。在这里,他找不到归属感,也体会不到家乡的温情。

(70年代台北)

小伙说完又接着工作了,罗大佑看他满身机油辛苦操劳的样子,心中百感交集,回家的路上思绪万千,想着能不能用一首歌为他抗议发声呢?他提起笔,写下那首著名的《鹿港小镇》。

假如你先生来自鹿港小镇

请问你是否看见我的爹娘

我家就住在妈祖庙的后面

卖着香火的那家小杂货店

台北不是我的家

我的家乡没有霓虹灯

鹿港的街道 鹿港的渔村

妈祖庙里烧香的人们

大量鲜明但简明的意象,谱成一首并列结构的小诗,小镇青年失去家园地苦痛一览无余,失去肉体上家园的同时也失去了精神上的家园,摇滚曲风配上罗大佑宣泄的嘶吼,对当时的台湾社会起到振聋发聩的作用。

有人将《鹿港小镇》比作台湾版《北京,北京》,同样表现异乡人的迷惘,然而罗大佑从小在台北长大,又生在富裕之家,连鹿港都没去过,能深刻写出(台)北漂一族的苦痛挣扎,归功于他强烈的共情能力和悲悯之心。

2.《之乎者也》

1975年,台湾在杨弦和胡德夫的带领下展开民歌运动。

口号是「唱自己的歌」,终结了此前台湾乐坛没有自己的音乐作品,随意翻唱日本,欧美乐坛的黑暗时期。

但民歌运动后来的风格趋同,音乐类型也局限在民谣、流行之间,以《橄榄树》、《兰花草》。

余光中作词,杨弦作曲的《中国现代民歌集》

这时,黑衣黑墨镜抱着吉他嘶吼的罗大佑出现。敢为天下先,张口来了首《之乎者也》。

剪刀等待之 清汤挂面乎

尊师重道者 莫过如此也

风花雪月之 哗啦啦啦乎

所谓民歌者 是否如此也

眼睛睁一只 嘴巴呼一呼

耳朵遮一遮 皆大欢喜也

几句词把小年轻们都唱愣住了,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写词的人!

在当下矫情歌词细胞裂变式递增的背景下,罗大佑的词让人耳目一新。半文半白的句式注上自己的观点,风趣脱俗,还不失内涵。仔细看歌词发现,罗大佑并不止批判一种社会现象,而是至少三种。每短短10个字,都有一种深刻含义。

80年代的台湾国文课重视文言文,对口语的管控到了发狂的地步,像“哇塞”这种流行口语甚至都不准入文。“剪刀等待之,清汤挂面乎。尊师重道者,莫过如此也”一句中,“清汤挂面”指的是一种很可爱的女生发型,剪刀是借发型师的剪刀影射当时台湾的审查制度。罗大佑看不惯这种陈腐的教条,用调侃的口吻,讽刺僵化的教育机构。

“风花雪月之”一句,直接批判了民歌歌词的言之无物;“眼睛睁一只”一句,用三个感觉器官,对这个人情淡薄、乡愿冷漠的社会表达不满。

读大佑的歌词像做文字游戏,又有趣味又有深度,读着读着就成了他的死忠粉,被他的才华臣服。

专辑《之乎者也》的问世,在台湾社会掀起了一场“罗大佑是洪水猛兽还是社会良心”的大论战,毫无心理准备的罗大佑被戴上了“青年世代的先知兼代言人”的帽子。

这张专辑在日后的“台湾歌坛百张最佳专辑”评选中名列榜首,被普遍认为是华语流行 乐坛真正的开山之作。

3.《现象七十二变》

2011年,罗大佑的《现象七十二变》歌词作为课文被选入大学语文教材。

在该篇《导语》中,编者留了这样的一句话:“今天的流行歌曲,或许就是明天的诗。

确实是一首诗一样的词,不仅读起来朗朗上口,还有深刻的含义。

黄花岗有七十二烈士 孔老夫子有七十二个弟子

孙悟空的魔法七十二变 我们又等到民国七十二年

岁岁年年风水都在改变 有多少沧海一夜变成桑田

在这个五千年的悠久历史里面 成功与失败多少都有一点

歌曲一开头,罗大佑运用历史上与数字“72”有关的巧合,把早期国民党的历史、传统儒家文化、古代神话文学联系在一起,以一个广阔的横截面开篇,表达时代变迁之快,也暗示了整首歌曲的基调:面对社会生活各方面的急剧变化,歌者的怀疑、讽刺、失望和无奈。

罗大佑在歌词中运用深入浅出的隐喻,表达某种尖锐的批判。“有人在黑夜之中枪杀歌手”暗指发生在1983年4月2日的社会事件:歌手高凌风在高雄市蓝宝石歌厅作秀后,因合约纠纷,遭杨双伍教唆手下开枪射伤事件;而“每年要吃掉一条高速公路”讽刺的是公款吃喝现象。

歌词后半部分在描绘台湾社会众生相之后,先将日益耸立的高楼与日益淡漠的人情做了动态的对比,再将“黑白”一词的表面义与引申义运来形容彩电和真理。暗示着商业消费社会的发展,物质享受的日益丰盛造成精神生活的逐步沦丧的严重后果。

3.《未来的主人翁》

“这其实是最惨痛的一张唱片,碰到的挫折,失败的感觉是最多的"。

责任感越大的人,必然要面对更多的压力。第一张《之乎者也》的问世,把他送上时代的风口浪尖,而作为知识分子的罗大佑又是主动挑起时代大梁的人。

罗大佑制造第二张专辑《未来的主人翁》的过程,可以用战战兢兢来形容。

“第二张唱片最难做。因为第一张你可以慢慢做,完全没有前面的负担,所有前面的年轻生命的累积都可以放在第一张。

直到张唱片问世,我们发现罗大佑不但没有让我们失望,而是作出了一张比《之乎者也》更深沉复杂的作品。

光凭《亚细亚的孤儿》、《现象七十二变》和《未来的主人翁》这三首分别献给台湾的历史、现代与未来的巨作,便足以让这张专辑名列史册。

《未来的主人翁》一曲更是直接完成了对今日的预言:孩子们变成网络的俘虏。

是否因为医者看透生死,能更清晰地看见未来?如果是这样,罗大佑身上也能体现“医者仁心”。“每个今天来到世界的婴孩,张大了眼睛摸索着一个真心的关怀,每一个来到世界的生命在期待,因为我们改变的世界,将是他们的未来”,强烈的社会责任使罗大佑词中洋溢着融融的爱意和浓浓的人文关怀。

然而,罗大佑并非圣贤,也有失误的时候。

罗大佑1984年推出的第三张专辑《家》,就是罗大佑遇到的第一个瓶颈。专辑一发布,观众感到错愕莫名,他们给出的质疑是:这张专辑温情内敛的风格,几乎完全感受不到他前两张作品的辛辣和锐气。难道是罗大佑变了吗?

事实上,他自己也做出了反思,在大环境影响下做出的《家》,充斥虚矫的乡土感情,显然缺乏清醒的思考。

“天才们偶尔会非常关心辛苦的劳工同胞们的生活。他们热烈地讨论中下阶层的生活困境,并将一股浓浓的乡土关怀及乡愁情绪借着手中的名牌香烟倾吐出来。”

本土关怀的出发点是虚伪的,《家》因此成为一张失败之作。好在罗大佑的自我反省意识使他很快从中清醒过来,表示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。

罗大佑的曲风多变在创作一首歌的时候,罗大佑习惯先谱出表达内心情感的曲,再填上或辛辣、或讽刺、或悲凉的词。

不枉大学时在唱片店花下的那些钱,各种风格的音乐铸造了罗大佑灵敏多样化的耳朵。

抱着一颗探索涉猎广的心,罗大佑一生创作的音乐类型丰富。雷鬼有《之乎者也》;摇滚有《鹿港小镇》和《诞生》;流行有《童年》;民谣有《乡愁四韵》和《皇后大道东》。

门门精通,首首经典。

有人会问,掌握多种风格的音乐人不占少数啊!但你要知道,那是在1982年,我们中国还没有自己的歌。

中国华语摇滚乐代表人物的崔健、伍佰,开始创作都是在80年代,比罗大佑的摇滚晚了近5年;后来的音乐人多多少少都会受到他的影响。

罗大佑崔健

雷鬼就更不用说了,《之乎者也》至今都是中国本土雷鬼乐top10。

罗大佑像是第一个踏上美洲的哥伦布,站在岸上对身后的音乐人招手:“来吧,这里风景不错!”罗大佑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,是采百草的神农,批判和才情让他被称为“台湾乐坛的黑色旋风”。

黑色旋风没有冷酷地在乐坛刮个40年,教父也有柔情的时候。

除了揭露社会的黑暗,他也唱岁月、唱爱情,试图记录美好的时光。

池塘边的榕树上 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

操场边的秋千上 只有蝴蝶停在上面

一首《童年》,从80年到到千禧年后,听众年龄跨越两个年代,欢快的前奏一响起,我们仿佛乘着时光机回到无忧无虑的孩童时光。

很少有人知道罗大佑创作《童年》花了将近三年,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如何精确地让歌词和旋律密合,又不失去口语的质感。

1974年,同学坂部一夫把日本摇滚歌手吉田拓郎介绍给罗大佑,他相中了吉田拓郎那种“一个萝卜一个坑”的歌词写法,并用这种方法写完了《童年》。

吉田拓郎《夏休み》 

”我写《童年》时,女朋友住台南,我从高雄坐慢车去看她。40公里,车程大概半个小时,在火车的咚哧声音里,想这段感情,想到外婆,想到小时候每年暑假和妈妈坐慢车从台北去台南的感。我对童年的印象很深,火车咚哧的声音,让我把它的节奏写得很清楚。”

罗大佑并不是那种一挥而就,下笔千行的天才,除了极少数例外,他的歌总是旋律先出现,然后再寻索适切的歌词来和它配合,填词的工作往往长达三年以上,在《童年》这首歌之后,词曲胶合成为他最重要的创作课题之一:不管诉求的讯息多么强烈,他都会细心让旋律和字句一体交融,让音乐成为主角。

罗大佑歌词中善用音律美的特性,在以爱情或岁月为主题的乐曲中体现得淋漓尽致。《光阴的故事》,正是“用长句体现音律美”的一个很好例子。

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

忧郁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经无知的这么想

风车在四季轮回的歌里它天天地流转

风花雪月的诗句里我在年年的成长

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一个人

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等待的青春

曾有人说过:“因为罗大佑,我爱上了长句。”《光阴的故事》中,繁复的定语、眼花缭乱的形容词连成一条曲折复杂、奇妙连缀的长句,行云流水的笔法叙事过往青春,拼贴出一幅动人的图像。

在《恋曲1990》中,罗大佑又运用连串叠词来体现音律美。

乌溜溜的黑眼珠 和你的笑脸

怎么也难忘记你 容颜的转变

苍茫茫的天涯路 是你的飘泊

寻寻觅觅长相守 是我的脚步

“苍茫茫”“寻寻觅觅” “黑漆漆” “蓝蓝” “轰隆隆”“孤单单”等,使整首歌听来朗朗上口。

王晓岭曾说过:“歌词须具备一定的格式,这就比诗多了一层限制。有人成功地利用了这种限制,写出的歌词极富韵律美;也有人试图打破这种限制,写得挥洒自如……这次词风的突变是歌词文体的一次‘革命’,确切地说是歌词意识的一次‘革命’。它的始作佣者应当是台湾的罗大佑,”

朗朗上口的叠词增强歌曲的美感,这是那个年代的告白情歌,影响了70后的一代人,人人都会哼两句“乌溜溜的黑眼珠和你的笑脸”。

插播一个早年的网络轶事,多年前一位外国司机小哥听到乘客放的《恋曲1990》感动大哭,那是他过世的妈妈最爱听的歌,而他已经找了好多年,终于找到了。

动人的音乐跨越语种、人种、超越时空,感动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的人,时隔多年经久不衰。

从美国回来后,罗大佑想到当年关于《明天会更好》的不愉快的经历,决定离开台湾在香港发展。

于是1986年,罗大佑于港发表歌曲《东方之珠》并为电影《海上花》谱写同名主题曲。

后期,罗大佑决定把精力放在“电影音乐 ”上,1990年于香港成立“音乐工厂”,同年为电影《衣锦还乡》担任配乐,获得第9届香港电影金像奖的最佳电影配乐奖。与黄沾合作的电影《笑傲江湖》主题曲《沧海一声笑》,获得台湾电影金马奖的“最佳电影主题曲奖”。

2009年,罗大佑与周华健、张震岳、李宗盛组成乐队“纵贯线”。口号宣称“要搞非常之建设,先搞非常之破坏!”

随便一个人都是特别出挑的,因此在乐团成立不到一年的时间里,纵贯线举办了六十多场演唱会,场场爆满。那几年华语乐坛不景气,四人通过演唱会将好歌传递给大家。因此也有人称笑称那是四人为华语乐坛做慈善的一年。

罗大佑与时代伤痕纠缠一生,他是主动把时代挑在肩上的人。他写爱情,也是从时代视角,写成一个系列《恋曲1980》-《恋曲1990》-《恋曲2000》。

为什么歌迷们没有等到《恋曲2010》?从罗大佑的访谈中我们找到答案:这个时代的爱情、年轻人的恋爱观令他愈发感到陌生。恋曲于是停留在2000。只能说,新生代的抽象是和上一代人还是有代沟的。

他带着医者的眼光看世界,用歌把时代的样子、普通人的心事都唱了出来。有对现实的较真,有对岁月的温柔,他的歌从来都不只是好听,更是一代人的记忆,是某个年纪里最真切的心情。  

他开了华语原创音乐的一扇门,让歌里有了更多敢说的真话、走心的故事。时隔这么多年,再听那些旋律,还是会被戳中。那些歌早就刻进了时光里,也刻进了我们的青春里,一直鲜活,从未褪色。

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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