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坏土豆 作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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陪我的国一起复兴
如果说全球古代王朝中有最接近社会主义理念的,那毫无疑问是大唐。
这是一个极其伟大的时代,他的伟大,不在于万国来朝文采斐然兵强马壮幅员辽阔国富民强,而是开国即巅峰,在立国根基上就实现了耕者有其田的均田制,并以此为基础建立了与之匹配的福利体系,这是古代王朝天花板级别的制度。
隋末大乱,天下一片狼藉,到处都是荒田,人口死的死、逃的逃,很多土地都成了无主之物。
大唐朝廷决定:把这些无主土地收归国有,然后按人口分给老百姓种!
但这可不是简单的分田地,分配规则制定的特别精密而且公平公正,不仅考虑了现在,也考虑了未来。
均田制规定,只要是18岁以上的成年男子,每人分口分田80亩,永业田20亩;
不仅如此,老弱病残鳏寡孤独也都有份,真正照顾了所有的底层弱势群体,老男、残疾能分40亩口分田,寡妻妾能分30亩,要是家里没男人,寡妇当户主,还能多给20亩永业田。
就连道士、和尚都有份,道士给30亩,尼姑给20亩,简直是人人有田种,个个有饭吃。
这里还有个干货中的干货,让人不得不佩服先贤们的思维。
口分田,就是国家借给你种的,活着的时候可以种,死了之后必须还给国家,不准买卖;
永业田,就是国家送的福利田,种够年限就是私有财产,可以继承;
也就是说,一个成年男子,只要好好干活,就能拥有20亩属于自己的田,还能租种80亩国家的田,这待遇,在古代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那地主呢?那些豪门贵族,他们能甘心?不得去抢老百姓的田?
大唐早把这事想清楚了,均田制有个硬规矩,专治各种不服:地主自己原有的私有土地,国家不碰、不分,但是给你划死上限,不准你随便兼并老百姓的田,也不准你多占国家的荒田。
要是敢耍横,多占一亩、抢老百姓一分地,那就唐律伺候,轻则打板子、罚粮食,重则抄家,家产充公,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!
所以大唐前期,土地兼并这事儿被压得死死的,压根没出现其他朝代那种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的惨状,老百姓不用被逼着卖儿卖女,不用流离失所,这就叫真正的治世。
综合看下,这套制度为啥能撑起大唐的崛起?
第一,老百姓有了田,就有了活下去的奔头,谁都想好好过日子,所以大唐前期,社会稳得一批,民风也特别淳朴,这就是老祖宗说的仓廪实而知礼节,路不拾遗。
第二,国家不亏,老百姓种了田,就得给国家交租(额度很低)、服徭役,国家有了税收、有了劳动力,才能修水利、建城池、养军队——这也是后来府兵制能推行的根基,你想啊,要是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,谁愿意放下锄头去当兵打仗?饿都饿死了,还谈啥保家卫国?
更牛的是,均田制还自带社会保障体系,这在古代,简直是不可想象的操作。
钱穆在国史大纲里写过一句话,我第一次看的时候,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太牛币了!
他说:均田制不是要追求绝对的平均,而是要让富的有上限,穷的有底线。
这句话精准戳中要害!大唐的均田制,不光给农民分田,还规定了:遇到灾年,赋税减免,不让老百姓雪上加霜;要是闹饥荒,国家直接开仓放粮,免费给老百姓发吃的;实在走投无路了,还允许老百姓在特殊情况下卖永业田救急,主打一个国家兜底。
就这操作,你说是不是特别有社会主义那味儿?放在一千多年前,简直是超前到离谱!
对比一下其他朝代,你就知道大唐的均田制有多牛币。
不管是汉朝、宋朝,还是明朝、清朝,几乎都逃不过土地兼并的死循环,豪门贵族拼命抢田,老百姓慢慢变成无地佃户,被压榨得活不下去,最后只能揭竿而起,周而复始,这就是中国古代的历史周期律,几乎没人能打破。
而大唐靠着均田制,把这个死循环撕开了一道口子,真正实现了耕者有其田,让底层老百姓也能有尊严地活着,不用被地主压榨,不用流离失所。
也正因为这套制度玩得风生水起,大唐才能一步步崛起,撑起了贞观之治,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,四方小国纷纷来朝拜,不是因为大唐能打,是因为大唐够富、够稳、够公平!
而接下来我们要说,为什么大唐武力彪炳能征善战,就是因为建立了与均田制相配套的府兵制,这又是一个伟大的创举。
府兵制,是均田制的黄金搭档,两个制度完美配合,缺一个都玩不转,也是大唐能征善战、威震四海的关键。
均田制是治理的天花板,府兵制就是古代军事制度的天花板!
府兵,说白了就是农民兼职当兵,农忙时种地,农闲时训练,打仗时拎起家伙就上,打完仗放下兵器回家种地,主打一个自给自足、不花国家冤枉钱,比其他朝代养兵耗空国库的操作,高明一万倍!
为啥能实现这种操作?核心还是均田制!
老百姓有了田,吃饱穿暖了,才有底气去当兵;
而且大唐规定,只要你是府兵,国家不仅给你分田,还能减免你的赋税、徭役。
这买卖太划算了,相当于当兵给福利,还不耽误种地养家,乌央乌央的人愿意去干。
我们说说府兵制的具体操作。
大唐把全国分成好几百个折冲府,每个折冲府就相当于现在的军区,管着周边的府兵。
府兵不是随便选的,优先挑家里有壮劳力、田地多的农户,毕竟家里有田有粮,不用担心打仗时家里人饿肚子,也能自己筹备兵器和粮食,不用国家额外掏钱。
接着重点来了,府兵的装备自备,听着离谱,实则是大唐的神操作!
别的朝代养兵,兵器、盔甲、粮食全靠国家统一筹备,耗钱又耗力,国库分分钟被掏空,要知道很多古代王朝的财政中,军费就占了一半以上!
而大唐府兵,上战场的兵器、盔甲,甚至口粮和战马,都得自己准备,但朝廷也不亏你,给你分更多田,减免更多赋税,相当于用福利换装备,双赢!
而且府兵都是邻里乡亲,一起训练、一起打仗,凝聚力超强,不像其他朝代的雇佣兵,打起来各自跑路,毫无章法。
我们综合说说府兵制的核心优势,简直是为大唐量身定做的,每一个都戳中要害!
第一个优势,就是省钱,这也是最关键的一点!
第二个优势,兵源质量高、稳定性强、战斗力高!
第三个优势,兵农结合、互不耽误!
农忙时种地,保证国家粮食供应,不耽误民生;农闲时训练,不浪费劳动力,还能随时备战,完美解决了养兵与民生的矛盾。
第四个优势,忠诚度拉满!
府兵都是有田有房的农户,大唐给了他们安稳的生活,他们自然会拼命保卫自己的家园、保卫大唐。
毕竟要是大唐亡了,他们的田就没了,日子就过不下去了,这可比那些拿工资的雇佣兵忠心多了!
而且府兵实行世袭制,父亲当兵,儿子长大后可以继承府兵身份,继续享受福利,忠诚度一代代传承,简直是大唐的铁杆军队。
可能有人会说,既然府兵制这么牛,其他朝代为啥不学?学不来!因为府兵制的前提是均田制,只有老百姓有田种,才能心甘情愿当府兵、自备装备;
其他朝代要么土地兼并严重,老百姓没田没粮,要么国家没钱分田,根本推行不了府兵制,只能羡慕大唐的神仙操作。
大唐前期,靠着均田制和府兵制这对黄金搭档,兵强马壮、国库充盈,打突厥、平高昌、征高句丽,横扫四方、威震四海,硬生生打出了万邦来朝的盛世局面。
府兵们骑着战马、拿着兵器,驰骋在疆场上,打出了大唐的威风,也打出了中国人的底气,成为后世再也难以复制的军事传奇。
其实均田制并不是大唐的原创,最早是北魏孝文帝搞出来的神操作!
很多人都知道孝文帝改革,而均田制是里面最硬核、最能打、最造福百姓的大招。
在孝文帝搞出均田制之前,北魏乱得一塌糊涂,土地兼并严重到离谱,豪门贵族占着大片良田,天天锦衣玉食、花天酒地,而老百姓呢?没地种、没饭吃,要么沦为佃户被往死里压榨,要么被逼着逃荒、造反,国家也收不上税、养不起兵,随时都有可能散架。
孝文帝一看这光景,知道再不改革就玩完了,最终推出了均田制,把国家手里的无主荒田、没收的违法田地,按人口分给老百姓,不管是鲜卑贵族还是汉族百姓,只要符合条件,都能分着田,而且也有口分田、永业田的雏形,核心就是耕者有其田,人人有饭吃。
这简直就是一招定乾坤!
均田制一推行,北魏立马逆风翻盘,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军队也能养得起了,战斗力直线飙升;就连原本尖锐的鲜卑、汉族矛盾,也因为大家都有田种、有饭吃,慢慢缓和了不少。
北魏之所以能从一个岌岌可危的游牧政权,慢慢走向稳定、走向富强,成为当时北方最强大的国家,靠的不是别的,就是均田制这一个王炸!
后来北魏分裂成北周和北齐,这俩兄弟虽然天天掐架、互相看不顺眼,恨不得把对方吞了,但都毫不犹豫地继承了均田制,而且还稍微优化了一下,让这套制度更贴合自己的国情,更能造福百姓、充盈国库。
北齐虽然后期有点拉胯,皇帝一个比一个离谱,但前期靠着继承来的均田制,也曾经国富兵强、威震一方,老百姓安居乐业,社会安定祥和;
而北周,更是把均田制玩到了新高度,不光分田更公平,还配套推行了类似府兵制的军事制度,国力一天比一天强,慢慢就压过了北齐。
最终北周凭着均田制攒下的家底,凭着强大的国力和军队,一举吞并了北齐,统一了中国北方,为后来隋朝一统华夏、结束几百年的分裂局面,打下了坚实到不能再坚实的基础!
可以说,隋朝能一统天下,一半的功劳都得算在均田制头上,要是没有北魏、北周、北齐一代代传承、优化均田制,隋朝就算有天大的本事,也难以快速稳定局面、实现大一统。
这就足以说明,均田制对于古代王朝来说,是实打实的好制度!
它不是某个朝代的昙花一现,而是经过了北魏、北周、北齐三代的检验,证明了自己能让国家富强、百姓安乐、社会稳定的传世良方。
而大唐,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,把这套已经经过实践检验的好制度,进一步优化、完善,推向了顶峰,才撑起了自己的盛世华章。
那说到这里很多人就要问了,为啥我们都不怎么了解均田制,这个制度后来为啥没了,大唐后期也不是府兵制啊,大家都知道大唐是亡于安史之乱,也就是军阀割据节度使造反,这又是怎么回事?
简单点说,大唐的崩溃,就是因为均田制最后失败了,而均田制失败,导致府兵制也搞不下去了,唐玄宗没办法,就只要把财政行政税收全部交给了节度使,形成了藩镇,也就是军阀,最终才有了安史之乱,敲响了大唐的丧钟。
首先我们来说,好好的均田制为啥不搞了。这制度本身一点毛病没有,纯属被后期的各种骚操作和客观变化给霍霍没了!
致命原因,也是最核心的,无主荒田被分完了,这可是均田制的命根子!
前面我们说过,均田制能玩得转,前提是国家手里有大把没人要的荒田,能分给老百姓。
大唐前期,刚打完仗,人口少、荒田多,分田分得起,大家皆大欢喜,人人都说国家好。
可架不住大唐火箭一样的发展速度!
贞观之治、开元盛世,老百姓吃饱穿暖了,生育率蹭蹭往上涨,人口从初年的两三百万户,涨到后来的上千万户,人越来越多,可土地就那么多,荒田早就被分完了,连边角料都没剩下。
国家手里没田可分,新出生的老百姓、新归附的人,就只能眼睁睁看着,没田可种,均田制的根基,直接就垮了一大半!
这是最主要的客观原因,确实是没办法。
可能就有人问了,说大唐不断在开疆拓土啊,而且疆域辽阔啊。
可是这真没啥用,北边都是雪原,西边都是戈壁荒漠,以那个时候的技术手段根本搞不定,让你背井离乡去边疆种田,还收成贼低,你乐意去吗?
要命的是这些地方防御成本高,土地还耕种价值非常有限;
而且大唐前期,老百姓刚分到田,干劲十足,好好种地、施肥,土地肥力足,收成好。可种了几十年、上百年,土地慢慢贫瘠了,收成越来越差,分到的田又少了,老百姓种田的积极性也差了。
这个根本性问题一出现,其它杂七杂八的问题也来了,最典型的就是豪门贵族开始耍无赖,土地兼并卷土重来。
大唐前期,国家有硬规矩,不准兼并土地,谁耍横就收拾谁,贵族们不敢造次。
可到了后期,皇帝也没有那么多的锐气了,利益集团也逐步形成了,对这些问题就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,于是贵族地主们就又开始放飞自我。
他们仗着自己有钱有势,开始明着暗着抢老百姓的田,要么用低价忽悠老百姓卖永业田,要么直接强占,老百姓敢怒不敢言,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。
再接着更有官员还和贵族勾结,把国家的公田偷偷占为己有,谎称是自己的私田,朝廷查都查不到。
久而久之,大量土地又重新回到了少数人手里,老百姓再次变成无地佃户,均田制的耕者有其田,彻底成了空话。
再接着税收和徭役变味了,老百姓扛不住了!
前期均田制,赋税特别低,老百姓种点田,交完租还能剩下不少,日子过得有奔头。
可到了后期,大唐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多,尤其是唐玄宗太能折腾了,于是国库慢慢空了,朝廷就开始变相加税。
原本减免赋税的优惠,慢慢被取消,还多了各种苛捐杂税,老百姓种的田,交完税几乎所剩无几,连自己都养不活,更别说再当府兵、自备装备了。
有些老百姓走投无路,只能卖掉自己的永业田,逃到外地当流民,或者干脆依附于贵族,成为他们的佃户,至少能混口饭吃,这样一来,国家手里的户籍乱了,分田、收税都没法正常进行,均田制彻底乱套了。
说到底,均田制的消亡,不是制度本身的问题,而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人多地少不够分了,这种根本性的原因导致这个制度出现了问题,再接着各种人一霍霍,大唐就开始走其它王朝的老路了。
而均田制一垮,最直接的受害者,就是它的黄金搭档府兵制。
府兵制是咋一步步死掉的?
哎,说多了只能一声叹息,这就是被均田制带崩,自己独木难撑回天乏术!
前期的府兵,那是香饽饽,当兵能免赋税、多拿田,打完仗还能回家种地,搁谁都愿意为国家出力。
可均田制一垮,这一切全变味了,府兵从香饽饽直接变成了烫手山芋,谁碰谁倒霉!
首先,没人愿意当府兵了!
以前当府兵,是利国利民,现在呢?老百姓没田没粮,连自己都养不活,哪有钱自备兵器、盔甲和口粮?
去当兵,相当于去送死,不仅赚不到好处,还得倒贴钱,搞不好战死沙场,家里人都得饿死,结果都不愿意去。
以前府兵是自愿报名、挤破头,后期就变成了强制抓壮丁,朝廷实在招不到人,就硬拉老百姓当兵,不管你家里有没有老弱病残,不管你能不能自备装备,拉走再说。
可这样抓来的兵,要么哭哭啼啼、不想打仗,要么干脆半路跑路,甚至还有人故意弄断自己的胳膊腿,就为了逃兵役,你说这军队能有战斗力?
这就是杜甫的著名诗篇石壕吏中的名场面。
更离谱的是,府兵的待遇也彻底摆烂了!
前期府兵打仗立功,能升官、能多拿田,朝廷说话算话;
可后期,国库空虚,朝廷连官员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,哪有心思管府兵的死活?打仗立功了,承诺的赏赐兑现不了,战死沙场了,家里人也得不到抚恤.....
而且府兵的服役年限也越来越长,以前是农闲训练、战时出征,打完就回家,后期边境战乱不断,府兵被派到边境,一待就是好几年、十几年,连家都回不去,家里的田地就算没被兼并,也没人耕种,最后全荒废了。
到后来全都一塌糊涂,最早的府兵制,规定府兵去边疆,三年就可以轮换回家了,可实际到了后来呢?
旧唐书里都写了,有府兵三十年不得代者,父子皆成老兵。意思是去了边疆就相当于判了无期徒刑,能不能活着回来全看命。
于是居然有很多人用石头砸断了自己的胳膊,故意弄成残疾,只为逃避府兵征召。
白居易在他的新丰折臂翁里,就这样写的:不然当时泸水头,身死魂孤骨不收。应作云南望乡鬼,万人冢上哭呦呦。
翻译成大白话就是:我不砸断自己的胳膊,就得去云南打仗,最后大概率死在泸水边上,尸骨无存,只能在万人坟里哭着想念家乡,还不如断了胳膊,至少能活着陪在家人身边。
久而久之,就算有少数还愿意当府兵的,也被磨得没了心气,要么逃兵,要么干脆投降敌人,府兵制彻底乱成了一锅粥。
还有个致命问题,府兵的战斗力直线下滑!前期的府兵,都是种地的壮劳力,身体素质杠杠的,农闲时还能集中训练,邻里乡亲并肩作战,个个都敢拼命;
可后期,抓来的壮丁要么体弱多病,要么心思根本不在打仗上,训练敷衍了事,打仗时要么逃跑、要么投降,连武器都拿不稳,别说横扫四方了,能守住自己的阵地就不错了!
到最后,府兵制彻底寿终正寝了,朝廷招不到兵,就算招到了,也没战斗力,边境的敌人越来越嚣张,突厥、吐蕃时不时来骚扰,抢完就跑。
其实到了武则天的时代,边境就已经不断告急了。
经过贞观、永徽盛世,人口暴涨,无主荒田快分完了,均田制开始松动,府兵制也跟着掉链子,于是3个敌人轮番搞事。
北方突厥,原来被李世民打服了,已经称臣纳贡,现在趁大唐府兵不行了,重新崛起,时不时南下抢粮、骚扰边境,打了就跑,官府派兵追,府兵要么凑不齐,要么打不过;
西方吐蕃又是新崛起的狠角色,之前没敢跟大唐硬刚,这时候趁虚而入,抢了大唐的安西四镇,断了丝绸之路的一部分;
再就是东北契丹和奚族,以前乖乖听话,现在也跟着叛乱,甚至一度打进河北,杀了不少官员,官府派去的府兵,居然打不过这些部落兵。
这就能看出来,府兵制已经开始拉胯了。
到了唐玄宗时代,大唐的边境防线已经形同虚设。
朝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抓耳挠腮也想不出办法,毕竟手里没兵,再厉害也没辙,总不能自己亲自上战场吧?
这时候,大唐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:没府兵,守不住边境;要招府兵,就得有均田制;可均田制已经垮了,再也回不来了。
最终被逼到绝境的唐玄宗,没办法,只能破罐子破摔,想出了一个饮鸩止渴的招,那就是大家都知道的搞藩镇、封节度使,这一搞,直接给大唐挖好了坟墓,军阀割据的噩梦,就此开始!
藩镇就是地方军区地方政府的结合体,节度使就是藩镇的土皇帝,朝廷把一个地方的财政、行政、军事、税收,全交给节度使管,相当于把钱袋子、枪杆子、行政权,一次性全给了别人,就差没把皇位给他了。
为啥要这么干?
唐玄宗也不蠢,最终核心原因就一个:朝廷没人、没钱、没精力管边境了!
均田制垮了,国库空虚,朝廷养不起兵,也招不到兵,只能让节度使自己在地方上招兵、养兵,自己筹集军粮、兵器;
而且边境太远,朝廷派人管理,来回折腾,费时费力,还管不好,不如直接交给节度使,让他自己动手、丰衣足食,守住边境就行。
唐玄宗一开始打得算盘挺好:我给你节度使权力,你替我守边境,咱们各取所需,你好好干活,我保你荣华富贵,互不耽误。
但是人性是贪婪的,权力这东西,一旦握在手里,就再也不想松开了,节度使手里有兵、有钱、有地盘,慢慢就飘了,再也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了,慢慢就变成了军阀。
更坑的是,节度使的权力还能父死子继、兄终弟及,相当于一个藩镇,变成了节度使自己的私人财产,朝廷想换个节度使,都换不了,你敢换,节度使就敢造反,反正手里有兵,怕你不成?
其实这些问题唐玄宗也知道,但到他那个时候是真没招了,也就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,只能死马当活马医,先把眼前的麻烦糊弄过去再说。
毕竟那时候,府兵制已经彻底凉透,边境的突厥、吐蕃天天来骚扰,抢完就跑,朝廷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;再加上均田制垮了,国库空虚,地方上也乱得一塌糊涂,你说能怎么办?
但你也别说,这么一搞,短期内还真的促成了大唐的短期繁荣,造就了开元盛世,又繁荣了几十年。
这个繁荣怎么来的?
藩镇搞起来以后,节度使手里有了实权,能自己招兵、自己筹粮、自己管理地方,不用再看朝廷的脸色、等朝廷的拨款,办事效率直接拉满,以前朝廷派兵守边境,层层审批、层层克扣,粮食和兵器半年都送不到,现在节度使一句话,立马就能招兵备战,边境的骚扰很快就被稳住了。
边境一稳,丝绸之路就重新通畅了,西域的商人、货物源源不断地涌入大唐,长安、洛阳这些大城市,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,商铺遍地、人声鼎沸,看着就特别繁荣;
而节度使自己管理地方,为了自己的私人财产,也就是藩镇能更富,也会想各种办法让老百姓种地、经商,地方上的农业、商业也慢慢有了起色,朝廷也能从藩镇手里收到一点税收,国库也稍微宽裕了一点。
更明显的是,以前府兵制垮了,大唐连像样的军队都没有,连小小的部落都敢欺负,自从藩镇建立,节度使手里有了精锐的军队,不光能守住边境,还能主动出击,吊打那些来骚扰的敌人,大唐的威风又找回来了一点。
而且关键是国家一下子把一堆的包袱全甩出去了,短期内觉得爽的一批......
但最终咱得戳破这层窗户纸:这种繁荣,压根不牢靠!迟早出问题!节度使势力越来越大,慢慢就不听朝廷的话了,朝廷能管的地方,越来越小。
简单说,这就相当于养虎为患,唐玄宗为了短期稳住局面、换来一点繁荣,把节度使这只老虎喂饱了,老虎暂时不咬人了,还能帮着打猎,可等老虎长大了、变强了,迟早会反过来咬主人。
这也是后来安史之乱能爆发的关键:安禄山手里的藩镇,越来越富、兵力越来越强,他看着大唐朝廷越来越弱,就不想再听朝廷的话了,干脆起兵造反,一下子就把大唐的繁荣假象撕得粉碎,让大唐彻底陷入了战乱,再也回不来了。
其实在唐玄宗晚年的时候,所有的幕僚都告诉他,安禄山要造反了,其实唐玄宗心知肚明,但是那个时候他也懒得管了,能爽一天是一天吧,干脆去装糊涂去了。
终于到了公元755年,天宝十四载,安禄山以忧国之危为名,挥师南下,安史之乱的烽火,猛然点燃了大唐的繁华盛景,也击碎了那个延续百年的理想主义时代。
这个时候的唐玄宗早已不是那个励精图治的明君,明知安禄山狼子野心,明知幕僚声声劝谏,却终究选择装聋作哑,放任这头养肥的猛虎,撕碎了他亲手维系的虚假繁荣。
战火所过之处,长安失色,洛阳蒙尘,曾经万邦来朝的帝都,沦为断壁残垣;曾经耕者有其田的沃野,化为焦土荒丘。
九天阊阖开宫殿,万国衣冠拜冕旒的恢弘,稻米流脂粟米白,公私仓廪俱丰实的富庶,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的壮阔,都在烽火中化为泡影,百姓流离失所,将士血染疆场,一个曾睥睨天下、兼容并蓄的王朝,一夜之间,风雨飘摇。
那个凭均田制安民生、借府兵制定四方的大唐,那个承载着耕者有其田、贤者有其位的理想王朝,终究没能逃过盛极而衰的宿命。
均田制的崩塌,府兵制的覆灭,藩镇的坐大,安禄山的叛乱,从来都不是孤立的悲剧,而是一系列连锁反应的必然,是理想被现实碾压的无奈,是繁华落尽后的满目疮痍。
曾经的盛世华章,终成过眼云烟;曾经的理想主义,终究败给了人性的贪婪与时代的局限。
安史之乱后,大唐虽苟延残喘百余年,但是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荣光,藩镇割据愈演愈烈,战乱纷争从未停歇,那个曾照亮东方的王朝,一步步走向分崩离析,徒留后人扼腕叹息,为这场盛大而悲凉的落幕,添一抹千古怅惘。
这就是大唐盛世王朝崩溃的真相!